雜草哲學～Lyo的點點滴滴

繼『殺破狼』的巨大成功後，導演葉偉信和甄子丹又合作了改編港漫的『龍虎門』，試圖創造新一波香港動作經典。可惜這部片據說拍攝時，葉偉信和甄子丹在武戲和文戲的比例方面有所爭執，最後武戲大佔鰲頭，無論在電影本身，獎項，還是觀眾的評價，都把文戲壓得一文不值。我想像葉偉信事後拿這點酸丹哥的場面：「你看吧你看吧，都說了動作片還是需要文戲的嘛，故事難看觀眾那會買帳？聽我的準沒錯，下部電影絕對要增加文戲！」

 

於是，就有了這部調合之作──『導火線』。

 

『殺破狼』和『龍虎門』我都還沒找到機會拜見，單純就這部電影來說，我並不覺得它有很多文戲，就算有，也給人交代不清的感覺。比如甄子丹飾演的馬軍，打從電影開頭就一直鋪陳他嫉惡如仇的火爆性格，也因為他老是把嫌犯打得頭破血流，被長官叫進辦公室口頭訓導。但這件事到後來沒有下文了，與馬軍曾因辦案風格起衝突的女長官，後來成了他的直屬上司，兩人卻沒擦出進一步的火花，用兩種不同的觀念互相影響、磨合；馬軍也沒因此在辦案上受到任何限制，依舊因著罪犯令人髮指的行為，我行我素大開殺戒，使這幾段安排顯得膚淺而沒有意義。

 

仔細想來，劇情上的漏洞好像只是為了讓幾位美麗女花瓶有機會露臉，像是女長官許晴、古天樂的女友范冰冰、甄子丹的小姨子汪圓圓（特地衝進電梯送死那位女警）都是，kuso一點的，還可以加上甄子丹跟反派三兄弟的媽（爆）。至於動機是為了幫這些女星拉抬人氣，打入新市場，還是其他什麼的，就不得而知了。我是不相信吸引更多觀眾這種說法啦，畢竟男觀眾本來就愛看動作片，不管有沒有美豔女星助陣，應該都無損他們買票進戲院刺激一下的決心吧。

 

不過，這部片中的人物關係，其實都描寫得很半調子，有個形出來了，卻並不深刻，也沒有什麼發展，只是出來晃一下，意思意思地點到為止，重點依然擺在警匪間的鮮明對峙上。因此，想看文戲的觀眾會很失望。它既沒有動人心弦的愛情，感人肺腑的親情，也沒有上司與下屬、戰友與戰友間催淚的強烈羈絆，什麼引人深思的主題，那更免了，光是開頭和結尾，馬軍面對鏡頭宣告自己的辦案主張那段，就可以把這種期望完全粉碎。

 

（說實在的，我蠻喜歡古天樂vs甄子丹、華生vs馬軍搭檔的化學效應，為什麼這兩人對手戲不多一點啊？）

 

但若不要有這方面的預設，純粹當作欣賞一部娛樂動作片，那我覺得這部電影很值得一看。它節奏明快毫無冷場，不知不覺電影就結束了，看時毫無負擔，看完只覺痛快。即便是文戲，也帶著濃濃的壓迫感，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力。先是用華生（古天樂飾）臥底的身份及反派三兄弟冷血無情的做事（殺人）風格，製造觀眾的緊張情緒，擔心華生一不小心洩底，就會遭到殘忍殺害；接著輪到甄子丹上場，用混合格鬥營造出的真實感、拳拳到肉的肉體搏殺，將觀眾積累至此的焦慮徹底釋放；在一拳一腳的往來間，讓觀眾徹底體會血脈賁張的快感。

 

只是，長達七八分鐘的甄子丹vs鄒兆龍大決戰，雖然讓不少動作迷大呼過癮，真正讓我興奮莫名的場面卻不多。看兩人打得那麼狠那麼毒，每招都像能一招致命，卻沒在彼此身上造成多少殺傷力，不管被打被摔得多慘，都能爬起來，繼續狠狠地打，就像我看過的大多「殺不死正派vs殺不死反派」的動作片一樣，感覺極不真實，遠不如『葉問2』「雙方戰力隨中拳次數逐漸流失」的安排來得令人投入，自然也不會為主角擔什麼心。反正他生也好死也罷，都是編導安排的電影效果。因此，這段於我而言，純粹是研究招式美感與動作難度的觀摩影片罷了。

 

甄子丹受訪時說，這是他截至目前為止（2007年）拍得最辛苦也最痛苦的片，因為拍攝過程很長，從前期策劃到後期製作，前後共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。打得辛苦還是其次（因為每部都很辛苦），最大的壓力，主要來自他對自己的要求，希望在每部新片都能有所突破，超越前作，帶給觀眾不一樣的東西。

 

這樣的付出和心血並沒白費。由他擔任動作設計的『導火線』再次為他贏得大獎，而且是金馬獎和金像獎的雙料獎項，我想他獲知消息時一定很欣慰吧。

 

不過，雖然談到新傷舊傷時，甄子丹的態度很冷靜，像在描述別人的事一樣，但光是聽他形容，我就覺得很恐怖：「兩個禮拜前，我去照X光，醫生跟我說，我裡面骨頭那個架子整個都變形了，兩邊的肩膀一高一低，兩腿也是一高一低。還有龍尾骨從側面，變成一個呈7字形的形狀。其實我每天睡覺的時候，都挺不舒服的，沒有辦法保持一個姿勢，要轉來轉去。還有我不知道妳有沒有發現，我不能坐在一個地方太久，我的骨頭可能會很累。陰天那是另一個傷，我兩邊膝蓋都磨損了。」

 

看到丹哥這樣渾身內外是傷，不知道還能憑動作片打拚多久，就有種很心疼很心酸的感覺，也能徹底了解為何黃百鳴要他壓低片酬接拍賀歲片時，他沒答應。要是他打不動了，沒票房了，黃百鳴肯看在交情一場的份上，繼續拿好片酬去請他拍戲嗎？社會是現實的，人情當然要講，但我覺得底線也要守住，畢竟武戲演員不比文戲，跟偶像一樣，是有時效限制的。能打多久，打到什麼時候，誰也無法預期。

 

只希望丹哥能在演技上更進一步，將來就算在武戲上退休，也能繼續以文戲征服觀眾（看了『精武門』覺得他是有這潛力的，只是往昔可能太將重點放在武打，忽略了演技層面的東西，偏向酷帥火爆的刻板角色也帶來不少限制），或者多導幾部精彩的動作片。他這麼好的才華，實在不該被埋沒。

 

 

 

一、聽說這部片是『殺破狼』的前傳或續集，但看過兩部的影迷說，兩部故事其實沒有連結，只是主角名字相同（都叫馬軍）而已。

 

二、范冰冰是花瓶，但她是我看過最美的花瓶，光看見她的臉就足以讓人目不轉睛，那還有多少餘暇去注意她有沒有演技……（爆）據她本人說，她接演這部片是因為欣賞甄子丹，在所有動作巨星中，最愛他的實戰風格，一直希望能跟他合作，在他的動作片裡參演一角。但甄子丹大概怕弄傷她美麗的臉（經紀公司不會同意吧），恐怕也擔心她無法勝任高難度的動作要求（他擔任武術指導是以嚴格出名，演員要很會吃苦，演出這部片的釋行宇和鄒兆龍就異口同聲說吃不消），不肯讓她拍動作戲，因此范冰冰受訪時一直表示很遺憾。

 

說真的，我很感激丹哥的安排，以她被炸飛那段的後續處理來看，怎麼打臉都不會受傷的女俠，光想像就很囧！

 

好笑的是，丹哥還硬要把她片中挨的那一巴掌算作動作戲來安慰她XDD

三、看完甄子丹上節目宣傳的訪談，更覺得他了不起，是個無庸置疑的武學天才。畢竟那有人小時候上電影院看動作片，出戲院就能把裡面的招式全記下來，並重新演練一遍的？甄子丹還說他眼睛很快，任何細節都不放過，因此剪接時，能一格一格地剪得很精準。呵，原來動作演員也有這個好處啊，難怪他導的動作場面跟他的身手一樣俐落有力。

 

（建議看看這段深入訪談，裡面還有十七八歲到西安學武的丹哥珍貴影像喔！）